出道邁入第32年,被譽為日本吉他詩人齊藤和義,終於迎來生涯首次的海外演出,選擇在他心心念念的台灣登台開唱。他以自由而真摯的創作風格,跨越搖滾、民謠與藍調,深深打動無數樂迷,這次齊藤和義接受媒體訪問,不僅大談「截稿日才會認真創作」,也大方分享他與小說家伊坂幸太郎的奇妙緣分,與對台灣的飲食與文化印象,更聊到創作30年來始終不變的初衷、貓咪帶來的靈感,以及對社會議題與AI時代音樂本質的深刻思考。

——本次台北公演是齊藤和義出道32年來首次的海外演唱會,當初決定前往海外舉辦演唱會的契機,以及會選擇台灣作為唯一海外場次的原因是?未來是否還會想到其他的海外國家開唱?
我知道我的CD也有在海外發行。我與小說家伊坂幸太郎先生,我們是朋友,他說之前為了新書發表的活動去台灣的時候,有很多人對他說「我也有在聽齊藤先生的音樂喔!」他回來告訴我這件事,我就覺得「哦~如果有機會也想去台灣表演看看呢」,當工作人員提了「要不要試著在亞洲舉辦演唱會呢?」的時候,台灣就被我提出來了,然後事情就很順利地敲定了。
——聽說小說家伊坂幸太郎因為您的歌曲〈幸福な朝食 退屈な夕食〉因而決定辭掉公司職員的工作,決定成為專業小說家,得知後覺得很震驚嗎?
我先是從別人那裡聽說,伊坂先生在雜誌上提到了這件事。我聽了覺得「啊,真開心啊!」,後來因為一些機緣,我們有機會進行對談,那時候才見到面、聊了很多,藉由拿次對談才變成了朋友。
——聽說兩人也成為好友,是否會交流一些創作方面的想法?
平常不太聊那些事,偶爾會在LINE上問候一下「最近好嗎?」之類的。伊坂先生住在仙台,如果我去那邊演出,他會來看我的演唱會;伊坂先生有新書出版時會寄給我,我讀了之後,我們會互相交流感想,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!
——這次巡演在日本是「狼」曲目與「羊」曲目分開的,怎麼會有這樣的分歌單的念頭,分開的原因是?
其實說真的,什麼主題都行。在討論這次巡迴的時候,想到我至今已經發表了300多快400首歌曲了。如果是新專輯的巡迴,勢必會以新歌為主,所以比較少有機會唱到舊歌,大概只有在週年紀念演唱會時才會唱到,所以就想著,不如這次以一些以前比較少唱的歌為主吧!於是就準備了兩套歌單,如果是連辦兩天的場次,或是在鄰近地區,就分成「羊之日」和「狼之日」,為了區分,就想了個主題。其實叫「狗與貓」或「月亮與太陽」也都可以,只是剛好我以前寫的一首歌詞裡,有對比地出現了「羊與狼」,就覺得這個不錯,而且在製作巡迴周邊商品時,這個主題也比較容易發揮,感覺很好懂。
——在創作上面是比較像是積極的狼嗎?還是隨著靈感來,隨遇而安的羊?
平常是羚羊的感覺,但截稿日快到時,可能就變成狼了吧。
——有來過台灣嗎?
有的!今年過年的時候第一次去,跟家人一起待了四天三夜,台灣真的很棒,我還後悔怎麼沒早點去!
——因為演唱會又要來台灣,有特別期待的事情嗎?
上次去的時候,地下街非常深,從車站很難走到地面上,深到我心想「這地下街要走到什麼時候啊」,所以很想再多逛逛地下街。食物真的每一樣都非常好吃,尤其滷肉飯,在那4天裡我吃了3、4次,在不同店家吃的。有一家我最喜歡的店,還想再去!還有胡椒餅也非常好吃,那個也想再吃!夜市的氣氛也很棒。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,豆花?那個我也非常喜歡!
——去年底有上綜藝《天海佑希、石田百合子的小酒館》,當時有提到在日本地方巡演時會去一些小酒館,不知道這次來台會不會也想去去看台灣小酒館?或是去逛逛看台灣樂器行?
與其說是小酒館,不如說我常去的是那種有放樂器的酒吧,日本各地有好多這樣的店。常常和樂團成員吃完第一攤飯後,就會說「走吧」,去那種有樂器的店,隨性地玩個即興演奏,有時候玩得比正式演出還久,常常這樣玩,如果台灣也有這樣的店,我非常想去看看。樂器行也是,如果有的話我想去看看,上次過年時剛好沒時間找樂器行,希望這次有時間。
—— 出道曲是〈僕の見たビートルズはTVの中〉(我所看見的披頭四在TV裡面),自己也說在巡迴中常聽披頭四的音樂,自己會喜歡披頭四的哪幾首歌曲呢?
不同时期都有不一樣喜歡的歌曲,早期的披頭四很直接,中期有點迷幻感,真的有非常多喜歡的歌曲。如果現在的話,比較喜歡〈Girl〉;如果是一直接不分時期都喜歡的話是〈I Am The Walrus〉,這首是約翰藍儂做的,我非常喜歡。
——曾說直到現在仍用與過去不相上下的能量在製作音樂,這30年來對音樂的愛與熱情是否有曾褪去過呢?如何保持對音樂如此熱愛至今?
嗯…能在30年來持續這麼久音樂的製作,大概多虧了「截稿日」吧!就是因為總是有個截稿日的死線在那裡,把平常雖然會彈彈吉他、但卻很少會把它做成「好像可以變成一首歌」的完整,但我就會利用截稿日這個契機,把它完成。我覺得這多年來都是靠截稿日死線讓我才可以持續的創作,真的是多虧了截稿日,才能推動我一直持續下去吧。
——有沒有工作人員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有把截稿日死線往前?
我覺得有!我覺得唱片公司的人有用死線操控我,合作久了大家彼此都有默契,有時候明明已經要截稿,不過心裡也大概知道「可能其實還有預留兩三天吧」、「再拖個三天不會怎麼樣」,就是會彼此互相試探。
——剛剛說到「到死線才開始認真做」,到死線之前的完成度大概是多少呢?例如是已經完成90%,到截稿日才花點時間慢慢完成的類型嗎?
其實基本上進度就是 0%!沒有錄音時,最後基本上都是從零開始做。有時候突然會冒出不錯的靈感,我會用 iPhone 先錄下來。不過很奇怪,我覺得錄音錄下來的東西都不太好,反而是手機沒錄音的時候總會突然想到不錯的點子,錄下來之後又覺得跟剛剛的不一樣,不太好。所以不太會有過去貯藏已久的靈感,隔了一段時間再聽到覺得「這個可以用」,真正要開始認真創作的時候,我反而都是從零開始。
——小時候也是暑假作業拖到最後一刻的類型嗎?
是的!
——就像櫻桃小丸子那樣?
完全就是櫻桃小丸子!
——在這個社群媒體造成資訊過載的時代,認為音樂在改變這樣的社會氛圍中,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?
我不用SNS之類的,所以其實我不太懂用SNS的人的心情。該怎麼說呢,像是Twitter,現在的X,台灣應該也有類似的東西吧,我覺得即使每天有很多想法,也不要馬上發文,先在心裡沉澱一下,讓這個想法更成熟一點,如果那時候還想發文,再發也不遲,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。我會想「難道沒有人會因為馬上想到什麼就發出去而後悔嗎?」,而且這種事變得理所當然,讓我覺得有點可怕。在這樣資訊充斥的環境下,我感覺不管是用不用SNS的人,大家多多少少都已經對爆量的資訊感到相當倦怠了。而音樂這個時候就可以讓大家轉換心情。我以前曾經因為胃不好,住過一小段時間的院,在非常痛的時候,只要聽著某個我喜歡的藝人的音樂,疼痛就減緩了,我有過這樣的體驗,那時候我覺得「哇,好厲害」,才發現「原來音樂竟然有這樣的力量」能讓人克服恐懼。所以,我覺得音樂確實有這樣的力量。
——如果音樂擁有可以改變某件事的力量,會希望那是什麼樣的力量呢?
如果聽了那首歌,就能讓怒氣平息之類的,如果能做到那樣,或許不錯呢。
——您是知名的貓奴,養了三隻貓以外,甚至還有一張歌單是「斉藤和義と猫」,收了27首跟貓有關的作品,平常會從貓身上得到靈感嗎?
有的,與其說是靈感,不如說這2、30年來我一直都和貓一起生活,牠們的存在已經是理所當然。牠們有時看起來像進入了頓悟的境界,有時又覺得牠們只是個傻瓜,這種極端的反差,總是不會看膩。還有就是,譬如幫牠戴上項圈,最初的1-2分鐘牠會很不情願,但過個2-3分鐘,牠就一副「算了,就這樣吧」的樣子,很快就接受了。明明可能要戴一輩子,卻那麼快就放棄了,那種乾脆,或者說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,讓我覺得很厲害,也很嚮往。
——曾透過歌曲〈2020 DIARY〉表達對社會議題的看法,這對齊藤而言是一種責任嗎?還是純粹出於個人情感的抒發?
我不會覺得那是一種特別的責任,只是我的歌曲,很多都是從日常生活中誕生的,像是頻繁的地震、各種災害或社會議題等,很多事情都會發生在每天的生活中,所以當我把日常寫成歌的時候,這些話題也很自然地無法避免。所以,那些內容就這樣出現在歌曲裡了。
————感覺您在日常生活中一直都很關心社會環境議題,例如改編人氣歌曲《ずっと好きだった》,或是在地震後創作了充滿情感的歌曲《雨宿り》,今年也舉辦了能登半島的復興慈善演唱會,這類的活動為您的音樂帶來什麼樣的能量呢?
當時改編那首歌的時候,日本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故,卻瀰漫著一種不能談論的氣氛。好像因為地震的衝擊、同時還有核電廠爆炸引發核災的問題把大家都嚇到了,那種說不出話的感覺,我總覺得「沒有什麼是不能夠談的」,透過音樂它是更容易表達的媒介,像是如果是演講可能要好幾個小時、寫成書可能要好幾百頁,但歌曲只要3、4分鐘就能快速地表達出來。身為自詡是搖滾歌手的音樂人,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什麼都不做,什麼都不寫成歌,對我來說太奇怪了,所以就做了。
————現在可能會有透過AI來做音樂,對這方面有什麼想法?
我最近也聽說,用AI好像真的能做出不錯的歌。我自己是沒用過,所以不太清楚。嗯…但用AI做出來的歌,到底算是誰的呢?這就是個謎。不過,如果真的能做出很棒的歌,那本身也蠻有趣的吧,但我覺得,就算歌曲本身變得有趣,歌詞終究只是像拼圖一樣的組合吧。不管是哪裡的語言都一定還是有細微的用詞差異,像是日文的「私は」和「私が」,只差一個字,表達的意思就完全不同。還有一些,雖然沒有什麼特別意義、只是為了音韻而放進去的詞,平常歌詞裡的文字有很多這樣的用法。這些細微之處,不管AI再怎麼進化,我覺得還是跟活生生的人類將感受化為語言,是完全不同的。AI或許能做出「看起來很像樣」的表現和詞彙,但在藝術這個層面上,不管是小說、電影,雖然將來可能會是個AI什麼都能做的時代,但我覺得,那終究比不上由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所帶有的溫度吧。
——聽說您手邊有300多把吉他,最近似乎沉迷DIY自己做吉他,有沒有拿自己做的吉他表演過呢?
在新冠疫情期間,因為要待在家裡,時間也變多了。我本來就很喜歡DIY,平常家裡的書架或桌子之類的我都會自己做。那時候因為疫情有了時間,就想「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做一把吉他呢」,結果一試就完全迷上了。實際做了之後才發現,吉他的構造是多麼的精巧。平常不經意彈奏的吉他,原來是這樣的構造啊,彈了快40年,第一次自己動手做才明白「這真是個了不起的東西啊」。而且,把一塊木板切割成形,從一塊普通的板子變成樂器,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單純地覺得「哇,好厲害」,於是就沉迷其中,到現在已經做了十幾把了。演唱會上我也會用,但說真的,音色不怎麼樣,音準也很快就跑掉了。結論還是,買來的比較好。
——怎麼決定當天想要用哪一把吉他演出?
雖然我有很多把,但實際彈的大概都固定是那5、6把。其他的,就是看當時的心情。當然音色也很重要,但吉他畢竟外型很帥,所以有時候會覺得「這次想拿這把」,比起音色,我更優先考慮視覺決定當天要用哪一把。
——有最喜歡或最中意的吉他嗎?
木吉他的話,我一直都用Gibson這個牌子,一把黑色的J-45,對我來說,那把琴的聲音就是木吉他最標準的聲音,最近Gibson公司也幫我製作了我的特製款,所以演唱會上會用那把。電吉他的話,也是用Les Paul那款,他們也幫我做了特製款,所以也很常用。但另一方面,我也很喜歡Fender這個牌子,也很喜歡Telecaster那款。因為我是1966年出生的,所以我有好幾把和我同齡、1966年製的琴,我常常用那些。總覺得它們是和我一起活過來的夥伴。

——曾經幫小泉今日子、PUFFY、SUPER EIGHT等人提供過歌曲,有沒有想要自己拿回來翻唱甚至出翻唱專輯?
中間有幾首歌其實我自己已經翻唱過了,但目前沒有計畫要把它們做成一張專輯。
——2023 年與岡村靖幸組成「岡村和義」,曾說要將目標放眼海外,而這次由您搶先以個人身分來台,有甚麼樣的感想?岡村靖幸是否有對您說甚麼呢?
他很開心地說「哦,很棒耶,真不錯!」還說「太厲害了,加油喔!」。我都叫他岡村ちゃん,他也說他因為拍攝工作去過台灣,說那裡是個很棒的地方,有點羨慕我呢。
——先以個人名義在台灣實現了演唱會,這對您來說是預料之外的嗎?
也不算預料之外吧,不過我們確實也模糊地聊過,總有一天如果能以「奥田和義」的名義在海外演出就好了,如果哪天能去,能以「奥田和義」的身分去台灣之類的地方,我會很開心的。
——您的作品風格橫跨搖滾、民謠、藍調等多種形式,這些年來,有沒有哪一種音樂風格仍想挑戰卻還沒實現的?
我不太會先決定「來做這個曲風的歌吧」然後才開始創作。通常是在創作的過程中,覺得「編曲可以試試那種氛圍」,然後才加入一些爵士的味道,或試著做成電音的感覺,或是做成搖滾的風格。大概是這樣的流程,所以暫時沒有什麼特別想挑戰的曲風。
——會推薦自己哪首歌給台灣樂迷?
我好像有聽說,台灣的大家好像比較喜歡動畫主題曲的歌。在音樂串流上,台灣的排行榜好像跟日本完全不一樣,動畫歌曲都排在很前面,所以我覺得那些就很好了,要我自己推薦的話…最近也出了新歌,也有些馬上就要數位上架的歌,大家可以聽聽看。哈!我自己也不太知道該推薦什麼。對我來說,每一首都希望大家聽聽看。我還不太清楚台灣的朋友是透過什麼契機、用什麼方式在聽我的歌,反過來說,這對我來說很有趣。像是「哦,原來台灣的朋友喜歡這首啊」,這種發現很有意思,所以反而不太能由我來說「推薦這首喔~」!
——LIVE上喜歡跟樂迷一起大合唱,這次來台灣有沒有希望跟台灣樂迷合唱哪一首歌?讓大家可以先做功課。
如果是舊歌的話,《歩いて帰ろう》很常跟歌迷們一起唱。還有就是和伊坂先生一起創作的《Very Very Strong》那首歌,也很適合合唱,或許不是日文,比較好唱也說不定。
——去年底首次參演電視劇,在岡田將生主演的電視劇中《旅行護理師》彈吉他,未來有機會的話還會想要挑戰這類的拍攝嗎?又或是有甚麼其他想要進行的挑戰?
那個真的是因為要符合戲劇的世界觀,所以讓我以本人的身份在後面彈吉他,然後也唱的是我自己的歌。因為演員也是我的朋友,所以用一種搞笑的情境客串加入那場戲的,我沒有演什麼角色,反而有點像是去鬧場啊(笑),那種演戲,我絕對沒辦法的,我還是只想專心做音樂就好。
——出道超過三十年,您覺得自己與當年那個剛出道的齊藤和義,最大的不同是什麼?
我覺得一定有很多改變,但也有很多地方沒變。其實我做的事情好像沒什麼太大變化,像是寫歌的方式,到現在我還是完全不懂什麼「這樣做就能寫出好歌」的理論,音樂理論也完全不懂,就是哼著哼著歌就出來了,或是彈著吉他,覺得「這個樂句不錯」,然後就從那裡發展下去。在創作的過程中,會突然覺得「嘴巴好像想說這樣的話」,然後再從那裡把歌詞擴展出去,這種創作方式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變過。
能夠有這麼多人聽我的歌,我感到很高興。從出道後我一直都是邊打工邊做音樂,現在能用音樂過活,真的非常的感謝。出道後能一直只靠音樂生活,這一點倒是30年來也沒變。但在創作方式上,如果有人知道寫出好歌的方法,我還真想請教一下,因為我每次都是邊煩惱邊創作的!

——據說您是第一次接受像這樣的遠距聯訪,截止目前為止對這樣的形式有甚麼樣的感想呢?
在日本有時候會用遠距訪問,不過還沒有透過遠距與海外媒體進行訪問,而這也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一起聯訪,所以沒想到有這麼多人在線上,很謝謝大家今天都有來參與。
——最後,請對台灣樂迷說說話。
這次是我第一次在海外演出,可以在台灣舉辦真的讓我很高興。台灣是我很喜歡的國家,之前去台灣時,我去了一間寺廟,那間寺廟的上香方式和參拜方式都有一定的順序。我記得那時候要先去旁邊買香,並且要按照順序拜七位神明,各別插香。當時還不太清楚怎麼做,旁邊有台灣人很親切地教我「要這樣做、那樣做」,讓我感到非常溫暖,覺得台灣是很棒的地方,還想趕快再去。沒想到現在就有這個機會可以在台灣辦演唱會,所以我們人非常期待,也希望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我的演唱會。
KAZUYOSHI SAITO LIVE TOUR 2025 “KAMOSHIKA and OKAMI MIX SETLIST” 〜TOKYO & TAIPEI〜
|演出時間:2025年8月2日(六)17:00 入場 / 18:00 開演
|演出地點:Zepp New Taipei(新北市新莊區新北大道四段三號8樓)
|票 價:1F座席A區NT$ 3,200 / 1F站席B區NT$ 2,800 /
2F座席C區NT$3,200 / 2F座席D區NT$3,200 / 身心障礙優惠席 NT$ 1,600
|售票頁面:https://reurl.cc/knZMnq
|主辦單位:大鴻藝術BIG ART
|企劃/製作:Rumble Cats
